「咕-咕-咕」鬧鐘叫囂般的吶喊「現在時間,上午,六點整」把我整個仍在夢境裡神遊的靈魂,攫了回神,雖然仍舊停留在半夢半醒之間。刷牙、罐洗、整裝、上學,一層不變的生活公式,死沉沉的展開一天,眼裡佈滿了血絲,眼旁更明顯勾勒出兩圈黑影,整個大腦領兵向我宣戰:「我們還要睡,快讓我休息!」我總是很威嚴的向大腦下達聖旨:「朕因挑燈夜戰,睡眠不足,使眾卿們疲憊不堪,為撫平大眾之怒,朕提供咖啡乙杯,盼精神百倍!」

自從國三開始,拜偉大教育制度及個人讀書時間安排之賜,我便開始習慣每天咖啡一杯,提供腦部清醒,不知不覺中便上癮似的。其實關於咖啡的種種負面情報:防止骨骼發展、影響情緒…這些消息,我無一錯過,父親更不時提醒「喝咖啡不如喝茶!」或乾脆在咖啡罐上貼著「咖啡過量,有礙健康~行政院咖啡署 關心您」這樣的標語。儘管如此,我仍舊倚著咖啡這「興奮劑」來提神,為避免後顧之憂,牛奶亦是一天一杯,好讓鈣質與咖啡因兩者制衡。

[黑咖啡 Black Coffee]
我喝咖啡常是有目的的—提神、促進新陳代謝,所以奶精與糖一概捨去不加,苦味濃郁的氣息刺激腦部清醒,常在學校拿著杯子小啜幾口,朋友都玩笑說我頗有閒情逸致,但實在有不少事情糾纏在身,喜歡搞課外的事情仍得不忘本的用功課內,黑咖啡那種苦澀及酸處,似乎映照著不少人的學業、事業……

[拿鐵 Latte]
一旦到了假日,提神並不再是目的。我並不希望喝咖啡這習慣,本末倒置的害了身體。牛奶,算是醫學界證實較有效平衡鈣質之良品之一吧。混著奶香咖啡香,牛奶在杯中與咖啡各佔一半席地,絕不喧賓奪主,兩者結合的意象有如熱戀情人在旖旎中輕擺身子跳舞,如膠似漆。這時,糖已不再重要,因為,他們的結合,就是一種甜蜜。

[卡布奇諾 Cappuccino]
這真是一種精緻的飲品!不論熱喝冰喝都各有風味:熱時的卡布奇諾,我喜歡雙唇輕碰杯緣,吸出幾口,美妙的泡沫入口即化,「吧-啵-」,咖啡順著奶泡漸進留入,幸福的滋味一一浮現。如果你喜歡,還可以撒一些可可粉,摩卡卡布奇諾,這時,不妨將眼睛閉上,幻想遨遊天際時與巧克力邂逅,迷人的風情令我神魂顛倒。冰時的卡布奇諾,上面淋滿鮮奶油,作一些花樣,就像霜淇淋飄在上頭,炎炎暑氣就在這一刻消退。咖啡的禁忌莫過於溫溫喝了,不冷不熱,破壞了它躺入口中的知覺。

我與咖啡的緣分,說來還真是有趣,常常是一顆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,愛他的深淺必須適可而止,但確實是個沈靜心靈又能帶人興奮挑逗味蕾的飲料。
唉呀呀!鐘聲敲響十二下,又展開了新的一天,我得休息了,早上待泡的咖啡正在醞釀情緒,好讓睡眼朦朧的我,早晨看清方向;好讓迷盲中的我,看見未來。

>>>93.3.4國語日報 青春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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